2009-10-31

羊男的迷宮


這是最近看的最令我難過的電影
過了好幾天之後
我才能夠比較平靜地回想整部影片的內容

大致的劇情與敘事結構就不說了
請參考這篇

我只想說
儘管可以把游擊隊在片尾的勝利看做是某種希望
而且小女孩最後也確實到了神話王國當公主
但在殘酷的現實世界中
他們實際上都沒能存活下來
游擊隊在佛朗哥獨裁下最終都會被消滅
小女孩的夢想則是以死亡為代價

另一個世界的救贖當然不是正義
結尾不過是商業片不得不然的happy ending
真正的訊息是
一切的真與善在此世間都無法長存



編導之所以讓游擊隊說出:「他連你的名字都不會知道」這樣可怕的話
不知道腦中是否想著佛朗哥政權曾犯下的歷史罪孽
佛朗哥政權在處死或長期監禁異議份子的同時
計畫性地將其子女奪走
送往教會學校或公立收容所
改去姓名、抹去出身歷史
企圖把他們改造成法西斯政權的好國民
這些人許多至今仍在人間
為了找到自己的根而尋尋覓覓

在這個脈絡下
「他連你的名字都不會知道」當然意味著復仇
似乎也隱含有重新開始的某種希望

然而
我相信這是錯誤的態度
歷史不可能用刪除法來改寫
只有積極面對、清理
才會有真正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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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8

【左右看】如果吞火可以拿高分

【左看】中產家長的集體焦慮
李亮/文字工作者


鬧得沸沸揚揚的麥得事件,堪稱近來最驚悚的文教新聞了。撇開詐騙、違反法規施教等面向,最令人震驚的莫過於家長們觀看學童吞火而鼓掌叫好的畫面。究竟是什麼使得原本應該是孩子保護者的家長,變成了虐童的共犯?

與傳統刻板印象中的直接虐童案例不同,從該機構的高額收費可以看出,這些家長絕非經濟困頓的一群。而且,這群家長也決非信奉傳統打罵式、填鴨式教育的家長,否則針對具體課業的一般補習班即可滿足其需求,而麥得顯然不是這種補習班,其招牌是針對心智、潛能這類高層次能力的訓練機構。

這種對潛能開發的信仰,或者說對於心智能力不如人的深刻焦慮,之所以強大到連孩子都要送去麥得以五花八門的方式進行「開發」,一方面當然來自心智、潛能這類能力的無法量化、難以捉摸以致更添焦慮,另一方面則是當下社會的競爭快速加劇,而中產階級因其「中間」的社會位置,反而對於各種競爭壓力(特別是這類高層次能力的競爭)更加敏感。

是以,如果家長們確實被催眠,那麼該是被自己、以及這個社會所催眠,以致於看不透自己身上被挑起的種種壓力與焦慮,看不透這個社會。


【右看】理性缺位的台灣社會
王放/政治評論員


麥得事件爆發至今,學童受到的種種待遇當然是最令人咋舌的,諸如吞火、劈木板等形同特技表演的場面之外,還有家長披露的種種體罰、毆打、責罵方式,任誰都不能不同情這些受虐的學童。但撇開業者與家長的責任之外,案例中透露出的對所謂「潛能開發」的社會迷信,恐怕是更為可議之處。

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當然是所有家長一致的心態,期待子女成績優異,本身並無問題。但誰能證明這些潛能開發真的有效呢?坊間潛能開發的課程不知凡幾,從另類宗教到體能鍛鍊,手法五花八門,真的對心智能力實質的增進嗎?退一步來說,即便潛能開發真的有效,在現行的評量制度之下,潛能開發所指向的種種心智品質,諸如性格、忍耐、創意等等,真的與其學業表現有正向關係嗎?其關聯的程度又真的大到值得投入如此之多的心力為之嗎?

這種種命題,恐怕都經不起嚴謹的實證檢驗,但我們的社會與家長卻依然熱中於送小孩上各種才藝班或潛能開發課程,包括讀經、坐禪、瑜珈、學樂器、練武術、記憶術、速讀法、思考術等等,歷久不衰。此種社會集體對於「教育」這件事的非理性,恐怕才是最大的問題。

From:台灣立報2009.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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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6

【左右看】WTO批准巴西制裁美國棉花補貼

【左看】小贏是大輸
李亮(文字工作者)


針對巴西於2002年9月提案指控美國對棉花業進行補貼一案,WTO於8月31日做出新裁決,批准巴西對美國採取報復措施,根據2006年的數據計算,其數額可達約2.95億美元。巴西稱讚此結果顯示WTO機制確實能夠正視已開發國家與發展中國家之間的不平衡,然而從整個案件過程看來,這更可能再次證明了WTO對大多數發展中國家毫無幫助。

首先,巴西並不是受害最嚴重的國家,但類似案件的提出與爭訟費時費力,大多數發展中國家太小太窮,根本無力負擔,自始就被排除在利用此機制的可能性之外,只有已開發國家與少數發展中大國玩得起,凸顯WTO規則的偽善。

第二,即便發展中國家針對一兩項產品在WTO機制中獲得勝利,許多國家由於在政治或經濟上依賴美國支持,根本不可能對美國實行有意義的報復,最後不是放任美國違規,就是選擇與美國進行妥協,如巴西2005年便已勝利但選擇妥協。

最後,WTO的規則早已預設為自由貿易至上,不論個別案件誰勝誰負,自由貿易的教條一日不除,貧窮的發展中小國永遠是最大的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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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看】巴西帶頭開新局
王放(政治評論員)


巴西與美國就美國的棉花出口補貼問題爭訟多年,8月31日終於獲得WTO裁決,允許巴西對美國實行相應的制裁措施,以2006年數據計算,制裁數額可達約2.95億美元,巴西更預估,若以2009年的數值計算,制裁金額可能上看8億美元。更值得注意的是,該裁決還同意巴西在一定條件下對美國的智財權產品進行額外的跨部門報復。

此一裁決無疑為所有發展中國家大出了一口悶氣,也強化了巴西在發展中國家陣營中的領導地位。眾所周知,美國對其棉花的補貼數額極大,年年超過西非、中非等棉花出口小國(如布吉納法索、馬里)的全國生產總值。而且由於美國多年位居世界棉花出口第一大國,其價格對世界棉花價格的影響舉足輕重,令生產棉花的小國痛苦不堪。而美國的補貼由於其國內體制的特殊性,並非流向小農,而是大部分流向企業化經營的大農場主,對於發展中國家的小農構成極不公平的競爭壓迫。

美國此種作法早已不是新聞,也經常成為反全球化人士的口實。但街頭抗爭多年根本毫無進展,如巴西這樣老實回到場內穩扎穩打,才能真正帶領發展中國家開展出新局面。

From:台灣立報 2009.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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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看】南非運動員遭性別檢查

【左看】溫情體育的父權底流
李亮(文字工作者)


體育活動向來是國族主義的重要標的,總是被施以舉國上下團結、跨越一切分歧的裝扮。然而,若是處於這種意識形態運作核心的運動員「不男不女」,即跨越或打破性別二分法的人,則這種溫情脈脈的氣氛很可能會立刻變得無比肅殺、險惡。

去年4月,前南非國家女足球隊隊長西梅拉內(Eudy Simelane)因為公開自己的女同志性向,在公園內遭受輪暴並殺害。此類企圖透過強暴等暴力行動來「矯正」女同志性向的暴行,在南非屢見不鮮,特別因為西梅拉內取得耀眼的運動成就,更被視為「挑釁」主流性別體制的罪狀。

上個月在柏林的世界錦標賽中獲得女子組8百公尺金牌的南非田徑選手瑟夢雅(Caster Semenye),則因其外表陽剛而被懷疑性別,被要求接受正式的性別檢查,非要驗明她究竟是男是女不可。這種只能接受兩種性別、絕不容忍其他可能的邏輯,正是潛伏在體育溫情背後的底流。儘管瑟夢雅後來在雜誌專訪中以一身豔麗的女裝亮相,稍稍解除了父權的壓力,但隨著國族主義在全球化下不斷極端化、沙文主義化,類似案例恐仍持續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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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看】一切為了公平
王放(政治評論員)


來自南非的年僅18歲的田徑選手瑟夢雅(Caster Semenye),8月19日於柏林的世界錦標賽中獲得女子組8百公尺金牌,南非舉國歡騰。但因為瑟夢雅過去的成績並不出色,近期卻出現不尋常的大幅進步,因此引來相關單位的懷疑,遂仔細檢視瑟夢雅的種種情況,包括要求她接受性別檢查,引來各方抨擊。

此事本是單純的體育規則問題,卻因為扯上性別、國族問題而引發軒然大波。事實上,要求體育選手接受性別檢查並非沒有前例,在奧運等國際賽事中都曾經出現過,因為選手的性別直接關係到其體能狀況,性別檢查的目的就希望是求得選手間立足點的公平。過度敏感的社會學家可能會以此大做文章,說這就是他們所謂「性別乃社會建構」的最佳例證,但從競賽公平的角度,這實在是無可厚非。

當然,這並不抹煞社會上確實存在對於同性戀或跨性別者的歧視與各種暴力犯罪,體育活動當然也不是在真空中進行,因此處理這類事件便應該格外小心謹慎,避免給外界錯誤印象,或對當事人造成傷害。

From:台灣立報 2009.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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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6

非關母親節的《母親》




片名為母親
其實只是藉母親形象來批判日本軍國主義
而且深入到反天皇國教的層次
是近年看到最好的批判

導演刻意將門框納入畫面
全片視角與其核心人物母親保持著某種距離
其實不僅只是電影美學語言
而是布萊希特式的反移情手法
讓觀者從一個適當的距離審視人物
有空間不斷思考角色情節之外的社會因素

影片最終
母親的最後遺言
「我不想和他在天國相見,我要活著時見到他」
是最沈痛的控訴
否定了抽象的虛假的宗教式救贖
不帶任何幻想
始終立足於人間的真實痛苦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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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3

Stiglitz及其不滿 - News and Issue 2009.07.03

Wall Street’s Toxic Message - Joseph E. Stiglitz

面對美式資本主義的壓迫,當人們還溫順可憐時,Stiglitz很樂於扮演良心經濟學家的角色,當人們似乎真的開始造反了,Stiglitz卻急著跳出來大叫:這些傢伙反市場、不民主,還威脅美國國家安全!

寫過《全球化及其不滿》的Stiglitz,這幾年因為屢次批評國際貨幣基金、世界銀行與市場基本教義派(market fundamentalism),常被誤以為是正義或開明人士。但從此文看來,Stiglitz其實才是自由市場的真正捍衛者,對於所有真正挑戰市場、從而在他看來也就挑戰美國霸權(所謂美國的「安全」)的另類道路,Stiglitz在心底則抱著毫不含糊的的敵意。

Stiglitz在這篇文章中指出,美國在本次金融危機的醞釀、爆發以及後續因應的過程中的種種表現,一再坐實了許多第三世界國家對於美式資本主義的懷疑,因為美國所有的作為都與它對外的說詞不一致。

1980年代以來的新自由主義私有化、自由化,據說是為了提升第三世界國家的經濟效率,實際上卻讓這些國家經濟更糟,讓美國資本大舉入侵;自由貿易、解除管制的說詞響徹雲霄,但美國對自己的農業卻依舊高度補貼,遇到危機還立刻祭出「買美國貨」的保護主義措施;當初東亞金融風暴時,美國專家開出來的藥方是緊縮財政、提高利率,如今的這些專家面對美國金融危機,卻大力推行赤字財政、降低利率;美國據說是民主的,但菁英們在華爾街與華盛頓之間自在遊走的事實,卻讓人不禁懷疑這種民主的本質為何。

第三世界長久以來都持續有關於該走資本主義或社會主義路線的辯論,而Stiglitz擔心,本次危機將會使第三世界的領導人從原本懷疑美式資本主義的立場,走向根本否定市場的作用,轉而擁抱各種形式的國家干預。而這種干預,在Stiglitz看來,將必然導致經濟失敗,從而對全球的穩定與美國的國家安全形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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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Stiglitz始終認為市場不是完美的,市場會有失靈的時候,因此在政策上需要某些適當的干預措施;這種看法使他與Friedman及一干Chicago Boys有所不同。但在理論層次,Stiglitz只是修改了市場會自我調節此一假設,對於新古典經濟學的其他核心命題則並未有太多觸動,整體結構更是基本一致。其理論方法就像是獨角獸理論。Chicago Boys是堅持獨角獸(自由市場)就是現實,睜眼說瞎話。Stiglitz之類的稍微正常點,但仍舊一個像獨角獸一般實際上並不存在的自由市場模型來與現實作對照,針對不一致之處進行理論修補;這早有學者談過。

而當Stiglitz認為其他國家對經濟發展模式的某些選擇,將導致對美國安全的威脅時,他的政治立場就與其他美國資本主義的捍衛者沒什麼太大差異了。唯一的差別只在於他是在理念層面進行捍衛,而非動刀動槍的那種。

另可參看這篇評論:史迪格里茲的三個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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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0

【左右看】彭總裁的亞元夢

【左看】亞元的空想與現實
李亮(文字工作者)


本月7日央行總裁彭淮南回母校接受榮譽博士學位,致詞時談到台灣屬於小型開放經濟體,匯率容易因為國際熱錢炒作而上下震盪,衝擊相關的進出口行業,因此,「假如」亞洲發展相近、往來密切的國家能建立亞元,便能避免此一問題。彭總裁的亞元說當然言之成理,但從其上下文看來,恐怕只是對學生演講時順帶提及的一種學理上的可能,現實上未必有何實際政策意義。

從另一個角度看,即便把彭總裁的亞元說視為政策選項,其說也脫離目前區域內的整合態勢,勢難以引起共鳴。早先的亞元議題係由日本提出,以日元國際化為其核心,自1970年代起便陸續有所嘗試,並曾在亞洲金融風暴後提出1千億美元的亞洲貨幣基金之議,但因威脅到IMF地位而被美國喊停。而目前中國推動的與貿易伙伴以本幣交易、貨幣互換協定以及周小川對IMF的改革提議,儘管也是以人民幣國際化為其核心,但野心顯然比當初的日本小得多,只是陷入美元陷阱後的一種防衛措施,尚不及亞元的層次。

與其空想亞元,不如回到目前的區域現況,思考對策。


【右看】脫美入亞,正是時候
王放(政治評論員)


彭淮南總裁日前(7日)在一次公開演說中拋出亞元說,事後更將致詞稿放在央行網頁上,顯示此一亞元說絕非突發的神來之筆,在金融危機的此時提出,予人寬廣的想像空間。

一般認為,由於亞洲各國的經濟、政治發展殊異,成立亞元的困難比歐元大上不知幾倍,歐元從提出構想到最後實現歷經4、50年,亞元只怕要更久。而且台灣因為中國的因素至今被排除在東亞的各種經貿、貨幣協議之外,要推亞元似乎是緣木求魚。

然而,從較樂觀的角度看,整體國際環境已經今非昔比。過去50年基本上是由美國獨霸的世界,任何可能挑戰美國以及美元霸權的構想注定寸步難行,從國際組織到經濟金融協定等,無不受到美國的箝制。但今天的美國正面臨空前的金融危機,不論在實力或形象上都難以同過去相提並論。而亞洲的中國、印度則正在快速崛起,勢將取代美國常為全球增長的核心。此時談亞元,正是時候。

再從台灣自身的發展脈絡而言,彭總裁的亞元說實際上挑戰了美元霸權,扭轉了台灣對美國的一貫依賴,堪稱台灣準備「脫美入亞」的象徵,意義重大。

From:台灣立報2009.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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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7

News and Issues 2009.06.07

升斗小民心中的一把尺 - 何飛鵬
又見關於殷琪與高鐵的批評。前幾年,類似的批評曾經盛極一時,後來令人玩味地快速沈寂,只剩一些零星的質疑。現在出現這一篇,同樣令人玩味。

North Korea’s Real Crime - Michael Perelman
由於據說在核融合尚有重大突破而引起注意的National Ignition Facility(NIF)。美國的軍事工業複合體一直存在,奇怪的是許多人常常忽略這一點。

印度左派的“红色”天空 - 南风窗

越南劳工非法“入侵”中国 - 南风窗
按本文的說法,中國是勞工輸出國,但現在也日漸面臨輸入的問題。不過在我看來,除非此現象大幅超越邊境移工的層次,而且由中國民間企業正式提出要求,否則正式開放移工的機會實在很小。另可進一步觀察中國在國際協商中,對相關移工政策的態度。本文標題是歧視性的,文章內容也有一點,但還不嚴重。

Turning Point? - Noam Chomsky's ZSpace
Chomsky質疑歐巴馬開羅演說背後,是否真有實質的政策轉變?

State's budget crisis opens rift between unions and Democrats - LA Times
加州財政危機,恐怕還有很多好戲可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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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30

剝洋蔥 by 格拉斯

188

就像當時挨餓的人在科隆高街的小店前排長隊一樣,現在問題也是一場串:當時叫我名字、做黑市買賣、沒什麼目標的人,在那段讓我四處放蕩的日子裡想過延續中斷了的學習,拿下高中文憑了嗎?
我找過學徒崗位嗎?如果找過,學什麼手藝?
我想念父母和妹妹,因而三天兩頭在政府機關貼出的名單上尋找他們嗎?
我只是因自己,還是因世道而遭罪?要特別忍受那個或大寫或小寫叫做「德國集體罪責」的痛苦嗎?
有沒有這樣的可能:我的苦難只是以失去雙親與家園這一揮之不去的狀態作為化裝?
還有哪些損失值得抱怨?
洋蔥的答覆是空白:我既沒看到自己想成為科隆的高中生,也沒有學徒崗位對我有誘惑力。我也沒在東部難民及住房被炸毀者登記處提交尋人申請。母親雖然還能想像出是原來那個樣子,但我並不是十分想念她。沒有鄉愁讓我寫出詩行。沒有負罪感觸動我的心靈。
無目的地在廢墟與瓦礫堆之間閒逛的人看來只關心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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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派圈子喪聞兩則

【左看】期待風雲交會 白色台灣變紅
趙萬來/大學教授

兩個生平事蹟不相涉的人,竟因去世相距不到一月,成為此間進步人士相提並論的話題,雖說巧合,但將相異二人比觀,未嘗不可以拚出二人同樣矢志的進步活動如何胎動於台灣的若干面貌。

做為馬克思主義者的許登源係在美國成長、成型,他所攀登的理論高度直趨世界水平,可惜身羈電腦軟體職場而又心懷故土,未用英文與西方名家爭鳴;另方面,相對於近半世紀的大批海外台灣學生,他無疑是個異數,知音寥寥可數,在很大程度上反映戰後台灣白色恐怖的澈底,即使有人因美國反戰而保釣運動而向左轉,但是轉幅都有限,步伐也顛巔,試看許氏同儕出版的「台灣人民」多屬習作,可知海外多寂寞。迄80年代他接獲年輕一代,出刊《台灣思潮》,突出理論探討,就由許氏擔綱了。等到退休後往返台北與紐約,已是解嚴前後迸發運動高潮的退潮時,而與高潮期的衝浪英雄陳秀賢緣慳一面了。

秀賢,廣為台島南北二路好事著所熟知的「共產黨」,代表作是「鹿港反杜邦」,實際上反對的標的已提高到資本主義與帝國主義,而非區區一家公司,時在解嚴前,充分利用警總與調查局的矛盾,帶領全鎮衝出缺口,這種戰略戰技至今無人可匹。其他戰績多多,但終究沒有累積,時人歸咎他浪人性格,卻不知,非浪人,又何敢跳火圈,走鋼絲呢?

秀賢是一陣風,曾經搖撼大地與生靈;許登源是一片雲,留予後進者仰讀。倘因風雲有日交會,也就是白色台灣變紅時。


【右看】連綴無緣二人 左仔舖陳譜系
甘向西/政治評論家

台灣沒有左派,只有左仔,近日有些自命為台灣左派的人在弔唁3月底死去的許登源與4月底死去的陳秀賢。這兩人對大社會而言,都無赫赫之名,容或陳某還聽說過,在半下流社會略有名氣,惟近7年出亡中國大陸,已是過氣人物;至於許氏則罕聞了,原來是台美人,穿梭於兩國不止,未在台灣定止,不知有何事功或影響。只是在近日一小撮人的傳述中,陳為武生,許為秀才,連綴無緣二人舖陳出一個台灣左派的譜系,問題是兩人從未碰頭,也未發生工作關係,強相比附,不過是自命左派者力圖擺一個陣勢:瞧!咱有刀有筆、又土又洋,卡司脫堅強,好讓自己有派可依,不是無家可歸的左仔。

分別看,陳、許連左仔都談不上。陳是土蝨,沆瀣於酒、色、財與黑道,又不脫特務嫌疑,有愧無產階級,不如稱之流氓無產階級,甚至以他在高雄事件扛大旗、翻軍車的黨外資歷,竟在1996年為李連配助講,嗣後常赴總統府面聖,據稱與戽斗輝相見恨晚,到2000年先幫連戰親家陳清治謀劃大選,復又投入宋楚瑜陣營,簡直是政治娼妓!一慟!

至於花旗人的許氏,乖乖!貴為銀行副總裁,到底是馬克思主義者潛入敵營?抑或左言右行?敢問2008年的金融海嘯,可有預言在先?要不臥底失敗,就是他的馬克思主義理論失靈,至於回台受阻於黑名單,果真花旗副總裁,能攔嗎?他不請調回台,也早就被此間外資圈重金聘回,怎麼活成「花旗左派」呢?再慟!

From:台灣立報2009-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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